瞧着都觉骇人。
“母亲。”崔永昌捡了刀递给外头,又上前将辛氏拥在怀里,“怎么就哭了?谁惹您生气,只跟儿子说,我给您出气!”
辛氏红着眼圈抬头。
曲妙妙坐在身畔,柔柔的拿帕子为其揾泪,和声道:“您别哭,万事还有我们呢。”
“好孩子。”辛氏咬着牙叹气,看见儿子儿媳已有沉稳做派,才觉得有了依靠。
崔永昌里外问了几句,大略也知道了缘由。
复沉着脸进来,扶着辛氏在堂屋上首坐下,又奉茶道:“是叫人生怒,但也不值当您伤心落泪。”
他睖一眼面前跪着的人,切齿道:“祸是她作下的,没得咱们替她隐瞒的道理,叫个人把这贱妇捆了,往衙门口送,反正她已不要脸面了,何须咱们替她知耻?”
往衙门口送!
伍倩倩遽然张目,苏永望是朝廷命官,没了宣平侯府庇护,他的案子若翻出来,自己必是死刑!
她跪步上前,扒住辛氏的腿。
嘴里哭哭啼啼道:“小姑姑,小姑姑救我,便是看在我爹爹的份上……”
外头刘掌事听见动静,恐主子万一心软,真将此事搪塞过去,也跪着进来,磕头如捣蒜。
“求主子、小主子给小的做主!”
刘掌事声如裂帛,掺着绝望的沙哑:“小的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原是指着她在主子跟前混个体面,回头指了家里的小子,好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哪知道,表姑娘心有大志,我这傻闺女又是个软耳根子,三两句,叫人哄去了身子!”
“我闺女无意给表姑娘做了帮凶,害死了苏家公子,那是她蠢,便是主子或罚惑打,我们也认了!”
“然……”刘掌事说着说着就哭了,老泪纵横。
“然……她非主犯,就是有过,也罪不至死啊!”
“表姑娘为了自己的前程富贵,自去外头买瘦马,找暗娼门子寻人!”刘掌事牙齿磨得咯吱吱作响,恨不能一口咬死伍倩倩这个毒妇,“何苦要害我们家好好的闺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