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警世来往众人,唯有踏实本分的做生意,才能得财神爷庇护。
现下又送来这个,免不得要叫这府的夫人心中不喜。
“姐夫家不准供奉观音娘娘么?”曲映悬好奇道,没等回答,他又小声嘀咕一句,“那府上若是求子,也不去庙里么?”
崔永昌瞥一眼那半臂高的观音像,开口道:“摆上吧,使人打个佛龛,就摆在西边厢房。”
曲妙妙嚅糯着嘴,眼底却是掩藏不住的喜悦,点头应道:“就依你。”
她本就心惧鬼神之类,自从应了那场白事,心里就总有鼓点子在响。
伍洋是崔永昌最亲近的舅舅,但于她而言,到底不过是个来家里医病的外人。
白底黑字的‘奠’挂在那里,耳畔又是寒气森森的超度经文。
吓得她这些日子都不敢多穿素色的衣物。
瞧见了这观音像,她才觉得拨云见日,心里头压了几日的阴郁,终于有了一丝透气的地方了。
曲妙妙心里舒畅,连带着对崔永昌的态度也好上许多。
吃过午饭,崔永昌邀曲映悬下棋,两个人说说笑笑,也算亲近。
“且吃口温茶,消消饭食儿。”曲妙妙捧了两杯苦荞,放在小几两端,又侧坐于曲映悬身侧,笑着道:“你姐夫虽念书不如你,但下棋却是一等的厉害,他步步都有圈套,你可要小心着呢。”
才成亲那会儿,她怯生也不敢说话。
那人也不知从哪里打听了她的喜好,闲来无事,总要拉她赌棋。
起先,她当是自己运气不好,回回输他一子半子,教他得了便宜。
日子长了,才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打从开始就入了他的手心儿。
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她就再也不愿应他的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