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妙妙眉尾轻抬,笑着侧目,望向秋彤:“折花掷青梅,也是人之常情,你是个姑娘家,害羞不好言语,回头我去替你敲打敲打,讨了路喜的心思,也好成全一份好姻缘。”
“主子——”秋彤臊着脸嗔怨,一双手无措地攥紧帕子。
宝梅眼神睥睨,故意奚落:“瞧瞧,这丫头喜上心头,高兴地都忘了要磕头谢恩?”
“你!”秋彤眼圈通红,伸手指她,憋了半天,却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宝妆出面递了台阶,三两句话,胡乱寻了个由头,把秋彤打发了出去。
屋子里没了外人,宝妆笑着给曲妙妙挽发簪花,顺势嗔怪宝梅两句:“你招她做什么?”
秋彤娘老子都是府里的掌事,便是主子开口斥责,也要顾忌三分颜面呢。
宝梅递了垂穗金凤,犟起鼻子,不满道:“我今儿没动手,就已经是给她脸了!”
宝妆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宝梅朝秋彤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声,眼睑上翻,连宝妆也嗔怨起来。
“有人要自己作没脸,你是瞎了没看见么?世子爷一向不叫底下的丫鬟婆子近身,这规矩屋里的人谁不知道?就是春姑姑过来,爷们儿穿衣系扣的,也从不多伸手近前,偏她身上没带着耳朵脑子?”
“咱们当人家瞧上路喜那傻小子,却不知道那是只生了翅膀的雀儿,急着往高枝上攀呢!”
她性子直率,开了这个头,肚子里头对秋彤的那点儿子不满,全都倒了出来。
“还不光这一样,昨儿晌午家里才来的书信,夜里她就猫着脖子往点春堂去钻,夫人与小姐情同母女,但即便是亲生女儿,胡言乱语听多了,也能生出龃龉。”
听她提起点春堂,曲妙妙拨弄簪子的手顿住,“她去了点春堂?”
“可不是么,小红亲眼瞧见的!”
越说越气,宝梅一口银牙咬紧,脸上也皱的七荤八素。
看她这愤愤的模样,曲妙妙笑着伸手勾她脸蛋儿,“傻姑娘,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