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哪怕刚才自嘲自己是煞笔,可他对那些无辜的吕家人,就是会感到自责和悲伤。
那些刚出生的婴儿,那些还未出了吕家村门,还未正式与世界接触,还未与美好相拥的孩子们……
他们那么纯真无辜,若因为这种“双全手”的传闻,若因为“明魂术”能改变记忆的效果,就成为他人针对的对象,何其无辜。
作为一个极富同理心的人,马仙洪无法容忍自己对他们坐视不理。
如果可能的话,他还要出手,阻止那些“闻风就动之人”对他的“仇人”动手。
但,听到纪言忽然说起他杀了一个叫吕恭的吕家人,马仙洪却发现,自己对所谓的无辜者吕恭的死,毫不关心。
如果对其中某一个漠不关心,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对剩余的那些其实也不关心?
刚才升起的自责与悲伤,其实只是他的自我感动?
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他其实是……无动于衷的?
纪言缓缓道:“发现了吗?陌生人终究只是陌生人,哪怕他们的遭遇让你听了落泪,但是不发生在你认知的范围内,你根本没有实感。
甚至,你面前就站着我这么个杀死吕恭的杀人犯,你对吕恭的死,也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无奈与痛苦。
但,如果我说,我刚才杀的人是毕渊或者仇让之类的人,你会怎么想?”
“我会动手,哪怕明知不是你的对手。”马仙洪面无表情的回答。
纪言笑道:“这就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亲疏远近。
我们又不是圣人,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管那么宽干什么。
吕家被人灭了满门,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没去踩上两脚,都算脾气好了。”
“可是……”马仙洪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他自己也被纪言这一番话说的纠结不已,但是,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朴素的价值观,还是让他觉得,这么做,有些违反人道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