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见微知著、一叶知秋,他在这一隅倾听民生所愿,零星地拼凑出当权之人的政令布施,宁王党终究要名正言顺,凡事还是要压豫王党一头,所以民心依旧向善,盛世依旧安稳。
苏岚赶过来时正赶上苏岑写完一支签,四目相对之下苏岑愣了愣才想起来把红绢交给身后的小沙弥挂到树上。
苏岚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头发还在。
几步上前,不给人解释的机会,拽起苏岑的腕子就要走,“闹够了?跟我回去。”
“大哥,大哥!”苏岑挣了几挣才好不容易抽出腕子,看着人抿了抿唇,“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你在这儿干嘛?真要当和尚不成?!”
苏岑小声道:“也不是不行……”
苏岚眼神一瞪,苏岑急忙后退了两步,辩解道:“我不是要当和尚,这里很好,很清静,能让我想清楚一些事情。”
“家里那么大的宅子不够你想的?扬州不行也还有苏州呢,爹娘年事已高,一直叨念着让你回去,你不在他们膝前尽孝也就算了,还要跑到这和尚庙里伤春悲秋,不就是那点功名,那点……有什么想不清楚的,没了还就活不成了不成?”
看着苏岑低头不语,苏岚又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这个弟弟他从来都是引以为傲,呵着护着生怕被人欺负了去,爹爹责骂他都得心疼好一阵子,如今折腾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罪魁祸首他还打不得又骂不得,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一直也没理顺了。
“大哥,”苏岑抬头冲人笑了笑,“自打来了这里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你看,我又开始写字了。”
苏岚愣了愣,转而看着人手上的笔,墨还未干,显然是刚刚写完。
“我就是丢了东西,心里空落落的,你再给我点时间……”苏岑低着头轻声道,“我会好的。”
苏岚终究不忍心再斥责什么,转头一想,心病还得心药医,佛法无边,说不定真能荡涤心神,把他以前那个弟弟还回来?
正愣神间,寺里又出来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由当日那个上门化缘的大和尚搀着,冲两人微微颔首,“阿弥陀佛。”
苏岑回身应了一声:“主持。”
一寺主持,苏岚也不好无礼,跟着苏岑冲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