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凭空传来了一个尖锐苍老的女声:“你们又是谁!谁允许你们到我家里来的!这些天……血统叛逃者、泥巴种、狼人……全来了全来了!你们这些恶心肮脏的东西已经把我家搞得一团乱了!都给我滚!”
弗莱塔吓了一跳,他直起身来就寻找声音来源,最后发现居然是一副脏兮兮的油画里一位老妇人正在声嘶力竭地说着话。弗莱塔有些伤心,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讨厌呢,但是他还是对故去长者十分礼貌:“夫人,您好,初次见面,请问我哪里做错了使您不高兴了吗?”
那位老妇人在布满灰尘的油画里一直叫嚣:“低贱的泥巴种……强盗……不请自来的狐朋狗友……肮脏的败类……”
弗莱塔本来还想说什么,希尔夫人摸摸他的头阻止了他,自己走上前去轻轻用手绢将油画擦干净。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擦拭,油画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希尔夫人把蒙在老妇人眼睛上的灰尘仔细擦去,末了对着陈旧的画框用了一个恢复如新。
老妇人看清楚了这一对头发纯银的母子,咒骂声终于停了下来,她满怀戒备地问:“你是谁?”
“布莱克夫人,您好。我是雷古勒斯的朋友。”塞西莉亚眼里有着些沉重的东西。
“雷古勒斯的朋友……雷古勒斯,你说谎!我的雷古勒斯分明已经……已经……”老妇人脸上出现崩溃的表情,她眼睛蓦然一下瞪大看着希尔夫人像是要吃掉她,整张脸变得狰狞却不知为何让人看得分外悲伤。
“死了。”希尔夫人看着她直接说。
“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所以,我们是来给他报仇的。”希尔夫人看着布莱克老夫人说,“如今我也是一位母亲,请您理解我。”
布莱克夫人突然一下子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静下来,她沉默了一秒钟转头看向弗莱塔,像是辨别了很久以后才说:“怀特?”
希尔夫人:“是的。”
“……当初盛极一时的北欧雪银贵族怀特,现在居然还有幸存者么。”布莱克老夫人突然一下子声音小下来,“为什么你的家族被针刺火烧万劫不复却还能留有余种,然而布莱特追求纯血数百年历史……到最后却落得死的死走的走(1)……”
弗莱塔听她这么说,突然有点为这位夫人没由来的心疼。布莱克夫人像是疲惫极了,深吸一口气看了别开了眼,背对着他们安静地坐了下来。
“老弟!”
正当弗莱塔还想和布莱克夫人说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男孩脸上立刻露出狂喜踢掉鞋子就冲过去,一头扑进了奥斯顿的怀里:“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奥斯顿应了许多声,“哦,天啊,我都多久没见我的儿子了,他居然重了这么多!”
“是我长高啦!”弗莱塔压在他爸身上。“你怎么会来这,我还以为今年圣诞节见不到你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抛下妻子儿子一个人过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