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琛俊朗的脸上,神情温缓:“对我意见这么大,还想留在我身边?”
“……”
梁西的语气瞬间软下来:“您不接受我,还管我的私生活,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果我们好了,您管着我,是应该的。”
说着,她一顿,随后又道:“我会服侍好您的。”
话音落下,梁西往前迈出一步,即便脚上穿着坡跟鞋,她依然比顾怀琛矮了十公分左右,不得不稍稍踮脚,手攀住对方肩膀的同时,也亲了顾怀琛的侧脸一下。
成年男人的皮肤不如少年细嫩,尤其是下颏位置,哪怕胡茬刮得再干净,触感上也不会太平整。
但是,男人味十足。
梁西亲完人,没有立即松手,用脸颊轻蹭男人的耳畔,一边轻声道:“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
顾怀琛的左手贴在了她纤瘦后背处。
这样的梁西是乖巧的。
敛去一身倒刺,又变成那副简单无害的模样。
其实梁西最初的样子便是如此。
八年前,梁家那场葬礼上,一个年轻女人正与人商讨后事,她的身旁,一个十几岁头戴白花的女孩站着,身上是一袭束腰黑裙,鸦羽般的长发挽在耳后,一如那日她出现在饭局上的造型,眉眼稍稍低敛,太过安静,几乎淹没在人来人往的冥堂里。
当他在门外抽完一支烟,陪着凌文麒踏进冥堂,那个女孩最先察觉他们的到来,扭头望来之际,也让他看清了那张小脸。
白皙,文弱,然而,又是漂亮的。
无疑是一个被富养的女孩。
这么些年过去,女孩身上自然也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比世故多了一份纯真,又比纯真多了一丝漠然。
长大了,也学会大人那一套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