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神色不由得难看。
她没料到,梁西会这么固执:“你不给我面子,难道连你老师的脸面,你也不打算顾念了?”
姚依依是胡教授的徒弟,不是美院里上过几堂课的学生。
一旦姚依依被挖出连画作都不干净,胡教授作为师父,逃不过一个‘识人不慧’的名声。
“当初依依也是跟着你来家里的,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老师又怎么会指点依依?”师母深吸一口气,语气随之缓和:“你年轻气盛,可你老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那样的折腾。”
梁西接话:“师母说得没错,姚依依有今天,终归是我起的头,那么,也该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我是这个意思么?”
师母只觉心口疼:“你这孩子,为什么非要闹到鱼死网破?”
“一条会咬人的鱼,已经尝过人血的鲜味,想让它改,不可能,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彻底杜绝它第二次伤人的可能。老师是明事理的人,如果知道依依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姑息纵容。”
一时间,师母无言以对。
梁西微勾唇角:“至于我自己,贱命一条,早就无牵无挂,也没什么输不起的。”
话落,也取过椅子上的背包。
“这顿饭师母恐怕也没心情吃了。”梁西的语气,依然不改恭敬:“我和依依那些恩怨,有殃及老师的地方,改天我会亲自登门向老师赔罪。”
师母叹气:“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饶过依依?”
彼时,梁西已走到门口。
闻言转过身,轻笑:“这个问题,师母不该问我,毕竟我才是那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