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年闻言,眼中的复杂更加浓郁,苦笑道,“陛下正等着你们。”
直到纪新雪和虞珩与他擦肩而过,松年也没敢说任何提醒的话。
他不是怕长平帝会因此迁怒到他身上,是担心纪新雪和虞珩急中生乱,反而惹得长平帝更加恼怒。
长平帝目光幽幽的看向举手投足都透着默契的少年人,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跪下。”
正弯腰行礼的两人愣住,面面相觑,眼中皆是茫然。
刚才好像.....突然幻听?
然而耳朵会骗人,眼睛和耳朵却不会同时骗人。
抬头瞥见长平帝阴云密布的脸色,纪新雪和虞珩立刻抛却侥幸,毫不犹豫的跪在没有蒲团的大理石上。
“说,你们错在哪。”
此时此刻,长平帝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竟然与莫岣有八分相似,吓人的程度却是莫岣的八倍有余。
毕竟莫岣仿佛天生就是缺乏情绪的面瘫,无论心情如何,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不会改变,长平帝却不同。
这是纪新雪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面对长平帝的怒火。
哪怕是和虞珩在大朝会请求按照婚约成婚之后,第一次见到长平帝的时候,纪新雪也没产生过‘小命休矣’的危机感。
听到长平帝的质问,纪新雪和虞珩下意识的想到仍旧没有愈合,只是暂时拖延的心病。
他们之间的感情。
即使知道这段感情让长辈为难,令朝臣失望,甚至会让与他们完全不相干的人也觉得可惜,但他们绝不会认为这段感情是‘错’。
纪新雪和虞珩被戳到最痛的地方,骤然慌乱的心反而快速安稳。
没有后退的余地,刚好能省下为难的过程。
两人挺直腰背,眉宇间皆是坚定。
哪怕膝盖跪碎,他们也不会承认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