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安武公主和襄临郡王悄无声息的离开长安,再度赶往封地。
月中,闹腾许久的宝鼎公主也离开长安,前往位于河东道蒲州的封地。
长安内忽然流言四起,皆称安武公主并非公主而是皇子。
因为年岁见长,安武公主的身形和容貌逐渐脱离雌雄莫辩的模样,越来越像长平帝。长平帝无奈之下,才会再次安排安武公主去封地。
朝臣们皆对流言嗤之以鼻。
长平帝对先帝至孝,不仅因为钟淑妃没生出‘正阳’药引,冷落钟淑妃并迁怒安武公主,足有七年的时间对她们不闻不问。还因为觉得愧对先帝,在先帝宫外跪了几日,哪怕力竭被抬回王府,也要以鲜血为先帝抄写孝经,弥补他没能为先帝献上‘正阳’药引的遗憾。
试问天下为人儿女者,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等骇人听闻的离谱传言,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传出的消息。
他们纷纷警告亲族和后辈,不许私下议论流言,免得着了别人的道,影响大事。
长平帝已经下定决心,会一次填满高品朝臣的空缺,除了崔太保和白千里,至少还有四个一品大员的空缺。
别有用心的人在这个时候传出流言,定是想引诱傻子触怒长平帝,借此排除异己,终究还是为了一品大员的官职。
他们绝不能上当但可以借着这个东风,打击更多的人。
长平四年、六月。
有关安武公主是皇子而非公主的传言愈演愈烈,朝臣们却对此三缄其口。越是位高权重的朝臣,与他相关的人越是不敢提这件事,甚至不敢听别人提这件事。
大多数人听到有人正在议论这件事,皆会转头离开,并让仆人仔细打听议论此事的人都有谁,打定主意离这些人远点。
少数性格跋扈之人,甚至会命仆人将议论这件事的人撵出他的视线范围,并警告这些人不要乱说。
随着‘安武公主究竟是皇子还是公主’的问题传遍长安,百姓去摊子上吃口馄饨、在铺子里买些糕点、甚至是去河边洗衣都能听到周围的人讨论安武公主的性别。
大胆的游商和在外地有亲戚的百姓,又将这个猜测带到京畿和周围的道,安武公主以最短的时间在百姓的口口相传中扬名,成为全家仅次于长平帝的知名人物。
朝臣与家眷却形自上而下的怪圈。
因为越靠近长平帝,官品越高的人,越是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受到他们的影响,中层官员也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久而久之,连负责把守长安大门的军卫都知道,他们可以听百姓讨论安武公主的性别,但绝不能与百姓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