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新雪仍旧无动于衷,眉宇间几不可查痛苦逐渐变成冷漠。
可惜越来越慌张钟淑妃没有发现纪新雪前所未有冷漠,仍旧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说服纪新雪。
“你是不是以为你和襄临郡王有婚约,就算你阿耶注意力被新出生皇嗣吸引,你日子也不会改变?”钟淑妃狠心提起始终憋在她心中,让她如鲠在喉事。
纪新雪睁开眼睛,注视钟淑妃目光中没有半波澜。
看着这样纪新雪,钟淑妃心中忽然生出难以抑制惶恐,面前人明明是她从小养到大孩子,怎么会......怎么会用如此陌生目光注视她?
钟淑妃在恐惧中停止继续思考,凭着本能将想说话一股脑说给纪新雪听,“你不可能和襄临郡王成亲,你们婚约迟早都会作废!”
“为什么?”纪新雪哑着嗓子问钟淑妃。
他当然知道婚约只是权宜之计,他和虞珩不会成婚,但他想听钟淑妃亲口说出为什么。
钟淑妃见纪新雪终于肯回应她,顿时喜出望外,又旧话重提,“雪奴,你要相信阿娘不会害你,毕竟阿娘只有你......”
“为什么?”纪新雪打断钟淑妃话,固执想要从钟淑妃口中得到答案,“为什么我不能和虞珩成婚?”
钟淑妃在纪新雪执着注视下陷入迟疑。
因为她知道纪新雪不是皇女而是皇子,就算纪新雪将来仍旧要通过嫁人方式隐瞒身份,配合纪新雪隐瞒身份人也不该是襄临郡王。
钟淑妃眼角余光瞥见始终被纪新雪牢牢握在手心瓷瓶,心跳声忽然加快,鬼使神差道,“你阿耶疼爱襄临郡王远超于你,整日将襄临郡王带在身边,待遇几乎与灵王相同,将来定会想办法为襄临郡王择门更好亲事。”
纪新雪闻言,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散去,他低下头,艰难展开早以僵硬指节将装着药丸瓷瓶放入荷包中,“药先放着我这,等我生辰再说。”
这件事没有他能插手余地,他唯一能做事就是先稳住钟淑妃,免得打草惊蛇。
钟淑妃听到纪新雪终于肯松口,心底不安和惶恐顿时消散干干净净。
她死死掐住手心,克制想要嘱咐纪新雪如何下药才能不被新帝看出端倪想法。
雪奴天性纯良,她得慢慢说服雪奴坚定给新帝下药想法,再嘱咐雪奴下药细节,免得逼雪奴太急,导致雪奴生出逆反心理。
钟淑妃暗中调整半晌,激动情绪才勉强缓和,她朝着纪新雪荷包伸手,“药先放在阿娘这,免得......”
纪新雪反手将装着瓷瓶荷包背到身后,黑白分明眼睛定定望着钟淑妃,面上逐渐浮现委屈,“难道阿娘信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