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岣脸上浮现迟疑,他已经深信毒害先帝贼人是蒋家,目是让黎王早日登基,但新帝话似乎也有道理。
新帝没打扰莫岣沉思,他亲自去柜中拿出火盆,将没有问题十二份调查结果连同吴嬷嬷调查结果都扔进火盆中,语气忽然伤感。
“前日处理襄弟之事,宗室朝臣皆不满我妇人之仁,但我只剩下两位手足和你,如何能不偏心?”
莫岣呆愣目光恢复神采,语气竟然暗含自己都没察觉委屈,“可是陛下要为先帝报仇。”
黎王再重要也不能比先帝重要。
“当然,我绝不会容忍黎王兄与毒害阿耶人有关。”新帝肃容点头,耐心对莫岣解释,“我不愿意立刻相信这份调查结果,不仅是因为不愿意有任何冤枉太后和黎王兄可能,也是不忍看见朝臣误会兄长和金吾卫。”
莫岣没听懂,但他对新帝除了耐心还有莫名信任,所以他下意识相信新帝说是实话。
新帝举起两份有问题调查结果对莫岣道,“朝臣们本就畏惧金吾卫至深,恨不得对金吾卫除之后快,若是知道金吾卫还有这般‘细致’调查能力,恐怕更要视你和金吾卫如蛇蝎。”
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金吾卫如此‘详尽’调查人。
不仅朝臣会产生兔死狐悲之感,力保蒋家。因崔青汐和襄王之事与蒋家势如水火崔氏,说不定也会因为金吾卫可怕与蒋家冰释前嫌。
仅凭这份调查结果撼动蒋家,必会导致朝堂伤筋动骨,想将黎王牵扯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还不如让金吾卫光明正大去黎王府抄家,然后从黎王府某处搜出件龙袍更能说服朝臣。
新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更不允许宝刀自毁。
莫岣单膝跪地,昂着头望向新帝,“臣与金吾卫只需要牢记为先帝、为陛下尽忠,旁人看法皆与我等无关。”
新帝面露动容,“我却不忍看旁人误解金吾卫,更不想因为我们一时复仇心切,有一丝一毫放过真正凶手可能。”
莫岣听到前半句话时,仍旧坚持立刻为先帝复仇想法,听到新帝后半句话,坚定面容上才浮现犹豫。
陛下说有道理。
如果因为复仇心切放过真凶,他还有何脸面去见先帝?
新帝双臂用力,强行将莫岣扶起来,肃容道,“请岣兄提审女官亲子与其同窗,太监也要从头开始审问,切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莫岣点头,再度给新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