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大事怎么可能瞒的天衣无缝,半点风声都没走漏?
庄主脸上的担忧和苦涩更甚,“回县主,这已经是所有长安百姓都知晓的事,长安街头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
如果是假话,敢于造谣的百姓早就被抓走了。
纪新雪看了眼已经彻底暗下去的天色,沉声道,“你安抚好庄子上的人,无论是和亲还是出兵都暂时影响不到这里,下去吧。”
除非朝堂上正酒囊饭袋开会,否则纪新雪实在没办法为这件处处透着诡异的事找到合理的解释。
还是等明日回到长安,找知道更多内情的人打听更确切的消息后再做推测。
这个晚上睡不着的人不只是纪新雪,还有长安的许多人。
嘉王回府后就沉着一张脸,听见王妃、郑孺人、许孺人和钟娘子齐刷刷的来求见他,气得砸了方砚台,冷声道,“告诉她们,再不回自己的院子就在院子里禁足半年。”
松年沉默的点头,出门前将嘉王最喜欢的琉璃摆件捧在手中带走。
听见关门的声音,嘉王又砸了个茶盏,大步走到屏风后的摇椅处倒下,闭上眼睛回想上朝时听到的骇闻。
边疆不稳,在朝堂上不是秘密。
三年前焱光帝称病,以金吾卫围住诸皇子的府邸,连长安百姓都知道焱光帝性命垂危,随时都可能驾崩。
焱光帝的儿子们和长安朝臣都是在半年后,才从焱光帝对待诸王的态度中找到蛛丝马迹,后知后觉焱光帝所谓的‘性命垂危’是在钓鱼。
地方官员们早就认定焱光帝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皇帝衰老却没有正值壮年的继承人,在某些人眼中既是皇权衰弱的现象,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发现边疆有变后,朝臣曾试图补救。
最快捷有效的方式是皇子巡边,既能鼓舞边疆士兵的气势,也能震慑别有心思的人。
哪怕别有心思的人已经到狼子野心的程度,直接对皇子下手,也只是对皇子下手而已。
长安还有皇帝也有其他皇子,正好给长安调遣大军镇压叛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