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都长大了,更有各自的事要忙,等越仲山高中毕业以后,除了偶尔跟着江明楷蹭饭时遇上,江明月和他再没有别的接触。
只记得三年前他刚高考完没多久,就听到越仲山出国的消息。
“来喝汤,晚饭呢?”徐盈玉没接他这个话茬,只说,“一直等着你,还没上桌。”
江明月回答她:“没吃。”
紧接着又说:“不过不是说了叫你别等?我回来有口吃的热热就行。”
徐盈玉没说话,两个下人很快摆好碗筷,江明月手边额外多了一碗姜汤。
晚上九点多,江明月在房间里继续整理那些越来越厚的文件和资料。
东西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来,分类别摊开,几乎铺了满床。
一个多月以前,他对这些东西还一窍不通,但到今天,怎么说也能听懂一些个中意味。
之前律师对说他后面的急不来,江明月就大概知道,剩下的多是要人情才能办。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说的是对的,江家现在的确不算缺钱,但人情,是真的没剩多少。
可能律师本来也怕得罪人,现在又看他难以成事,才放弃这个案子。说到底,是他太废物,这事交给他爸或他哥任何一个人做,恐怕都要比他干得利索漂亮。
窗外劈下一道惊雷,又一场阵雨如注而下。
江明月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探身去关窗的时候,徐盈玉敲了敲他卧室的门:“宝宝?”
江明月踮脚最后推了一把窗户,说:“进来。”
她换了身居家款的旗袍,深蓝色,裙摆不算长,但开衩低,颈边的盘扣也简洁,在江明月床边坐下,涂了素色甲油的指尖在摆开的文件上划过,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沉默了好一会。
徐盈玉很少来江明月房间,他穿上鞋去倒了杯水,递到徐盈玉手里。
然后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靠在徐盈玉肩上,把几张纸拿出来给她看:“最近就是办这个,先把罚款交上。”
徐盈玉看了眼,倒像是不很在意,只点了点头,伸手到江明月额头上探了下温度,说:“明天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