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
沈国兴喘了一口气,看了看围绕在病床边均是一脸痛色的人。
他扫了一眼,没能看到沈柯,略微有些失落。
也是,沈柯不傻,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也什么都拿不到,只是把他送上了救护车没来医院,不来找这么一个不痛快。
沈国兴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又一次想到了那个本来准备立遗嘱的下午,他接到校长的电话。
校长说,沈柯被沈留时雇的十几个小混混堵了。
他不想引火到这个小孩身上,但他至少需要给小孩一点自保的资本。
“我手里还剩沈氏10%的股份……全部,都给沈柯。”
“爸?!”
沈文山失声,悲痛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裂缝,眼中满是错愕。
这百分之十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但对于沈柯而言就有点太过了。
“怎么了?”沈国兴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文山。
沈文山讪讪道:“这……不太合适吧?”
沈国兴叹了口气:“这是我们家欠唐冷荷,也是欠这个孩子的。”
“唐冷荷”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此时被父亲大咧咧地说了出来,沈文山神色为之一动,几次想要张口,最终却闭上了嘴。
沈文山从来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只是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自私,也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懦弱,敬畏死者。
所以沈文山让步了,让步于一个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