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顾斜笑着,蹲在他面前,用指弯楷了一把他的下巴,“嗯?给我说说。”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谢谨一的情绪一直不大好。
顾斜就蹲在谢谨一面前,谢谨一坐在浴缸上很认真看着顾斜,看得眼睛有点湿。
他想起手术前,他躺在病床上看见顾斜给他签字的样子。
他是医生医生,他比普通的病患更加清楚现在的医疗科技先进到了什么程度,他看得懂他所有的检查结果,能够和他的主治医生冷静从容的分析他的病情。
可是顾斜不是医生,他受他这场突来病痛的摆布,被支配在爱人病痛的惶恐下。
要是哪天换成顾斜呢?
等他们老了,他们没有孩子作为他们的依撑,而父母可能已经不在身旁,真的就只有彼此,只有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谢谨一伸手过去,俯身突然抱住了顾斜脖子,埋在他的颈窝里。
顾斜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可不管怎么了,他先伸手拍着谢谨一背后的脊梁,侧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谢谨一在他脖子上摇摇头,闷声不说话。
顾斜笑了。
“哎哟,怎么了怎么了,我不在这儿吗,怎么不高兴呢。”他当做无事一样,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哄。
谢谨一步撒手,顾斜安静搂着他,看见水快溢出来了,怕弄湿了谢谨一身上的睡衣,悄悄把他后面的水关了。
真的很晚了,顾斜把谢谨一抱起来往房间走。
推门就去时,怀里的谢谨一在他肩膀上闷声说:“顾斜,我想换个地方住了。”
顾斜怔了一下:“怎么了?”
谢谨一倚着顾斜的肩膀,脸颊靠的这篇肩膀的瘦了。顾斜公司医院奔波,他一场大病,顾斜却比他瘦得更厉害。
“这里离医院太远了,我们住到市里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