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二字如有实质一般砸在乐然身上,他诧异地抬头看沈寻,不敢相信对方竟能将这个词说得如此坦然。
面对的还是自家家长。
沈长熙的脸色更加难看,林玉湘却温柔地笑起来,挪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碰了碰乐然未打石膏的手,那手因为长时间输液而显得浮肿,摸上去还有些凉。
她心痛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握着乐然的手指,摸了摸他的额头,眼中似乎有泪,轻声说:孩子,你受苦了。
乐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此时牵着他手的是一名年长而气度不凡的女性,比他母亲还长上几岁的女性。
他自幼就没有感受过母爱,这些年也鲜少接触女性,手指被牵的一刻,他头皮麻了一下,却并不难受,反倒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就像尚在襁褓中,那种被母亲抱着睡觉的温暖。
他哑然地张了张嘴,险些无意识地喊出一声妈妈。
鼻子很酸,眼眶也胀起来,他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一旁的沈寻,迎上的是一拢令人安心的目光。
沈寻端起碗,调羹搅了搅,轻轻吹了几口气,来,吃饭了。
乐然偷偷看了看林玉湘和沈长熙,脸颊微红,用眼神示意沈寻你爸妈看着呢,我现在不吃。
沈寻却跟没看到似的,舀起一勺粥,张嘴。
哪有你这么喂病人的?林玉湘笑着起身,伸手道:还是我来吧。
沈寻从善如流,将有些烫手的碗交给她,嘱咐道:有些烫,小心。
乐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碗从沈寻手上转移到了林玉湘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