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与防护罩看着他,半晌后低语道:乔儿,醒过来吧,害骆燏的人已经被抓住了。
这是极其混乱的几日,在网络舆情和长剑的压力下,中央立即对张远亭、梁华极其党羽进行彻查,临江省与北筱市大量官员牵涉其中,就连市局的几名局长都被带走。公安部直接下派了一批精锐坐镇省市两级公安系统,沈寻身为刑侦队长,却扛起了局长的担子,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只有半夜才有时间去医院看看乔羿。
一直陪着乔羿的是乐然。
乔羿被宣布脱离生命危险时,乐然浑身的劲一松,一头栽在病房外的联排椅上,睡得不省人事。
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张松软的病床上了。
沈寻罩在他身上,俯身吻他的眉心,声音疲惫而柔和,乐乐,辛苦了。
他撑起身子,双手环住沈寻的脖子,孩子气地索吻。
在控制梁华、张远亭这件事上,沈寻表面上什么也没做,就连打小和他穿同一条裤子的严啸似乎也很无辜,军政上下都知道出手的是长剑,是严家那个雷厉风行的大少爷。但沈家家长不用打听都清楚,自家儿子在其中一定扮演了一个不算轻的角色。
沈母打来电话,拉了几句家常后道:现在跟着你的那小伙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和我们见个面,吃顿饭?
沈寻不奇怪家人已经知道了乐然。
他本就打算和乐然安安定定地过下去,见家长是无法避免的,好在他出柜早,父亲虽一向反感他和男人在一起,母亲却十分难得地没做过多阻拦,于是笑了笑说:这阵子忙过了就回来,现在局里太乱了,乔羿也没出院,我和乐然都忙,实在走不开。
沈母出自书香之家,善解人意,说话温声温气,那就春节回来吧,我和你爸在家等你。
沈寻给乐然说了春节去北京的事,乐然立即紧张起来,我,我这是要见岳父岳母了?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