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又在腿上捶了捶,不行,太痛了,你得让我也掐一下,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乐然瞪了他一眼,思索2秒,往自己大腿上一拍,掐吧!
沈寻笑了,右手一探,却没有掐他大腿,而是往他侧腰上轻轻一戳。
他连忙一手捂腰一手捂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沈寻往他脑门上一弹,轻声说:终于笑了。
腰侧是他的痒痒肉来着,以前练习格斗时观察入微的刑侦队长就发现了。
一天的会议结束,沈寻推掉饭局,早早和乐然回到酒店。晚饭时,乐然好几次欲言又止,沈寻不做催促,甚至假装没注意到他的不安,时不时给他夹夹菜,聊几句闲话。
睡觉前,乐然终于做好了思想建设,一脸凝重地坐在床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双手抓着睡裤,胸口一起一伏,沈队,我想跟你讲件事。
他点点头,是军营里的事吗?
乐然抿了抿唇角,嗯。
房间里很安静,乐然用一种低沉得像水流的声音讲起自己去年的遭遇。大部分内容和严啸调查的一致,但其中一个细节却让沈寻狠狠皱起眉,眼神也变得格外阴沉。
严啸说,当时李司乔强迫乐然,被乐然狠揍了一顿。
乐然却垂着头,断断续续地说,李司乔给他用了药,周围还有很多帮手,他浑身乏力,精神完全混乱,看不清也听不清,全身衣服都被扒了,李司乔压着他,甚至摸到了他的隐私部位,他靠着最后一点神智拼命反抗,踹到了李司乔命根子,后来被甩了很多个耳光,又被一拥而上的帮手围着打,肋骨断了,多处软组织受伤,好在当天特警队有紧急任务,李司乔临时被叫走,他才逃过一劫。
讲述这一段时,乐然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泛出青白色的骨节,肩膀也颤抖得厉害,说不下去时就停下来,长长的沉默中,喉咙发出压抑的哽咽。
沈寻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单膝触地,望着他泛红的眼睛,轻声说:伤痕还在吗?我看看。
他吸了吸鼻子,慢慢撩起睡衣,指着一处处暗色的疤痕,这里,这里,还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