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埋得最深,最后一个才被挖出来。祝宁把他身上的沙子刨干净后,只看见他身下都是崩塌的石块。而他刚才醒来后感觉后背剧痛无比,掀起衣服才发现肩胛骨全都是大片的青紫。
槐岳听见他这话,把手电筒转向头顶,说:“这里应该不会塌吧。刚才空洞周围一圈都没有钢筋水泥做的顶,上面又有几十吨沙子,迟到得塌,我们恰好赶了个巧。”
“不会塌就好,我现在背上已经快疼麻了。”夏平安长吁一口气,“对了,你的体温怎么样啊?”
槐岳忽地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们。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她身上,她咽了口口水,犹豫道:“我记得正常人的体温应该是36到37度对吧?”
众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我现在,这不就等于是36嘛,应该还算正常吧?”她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脸上露出一个哭似的笑。
钱溢她们三个都惊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半晌,钱溢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会不会是温度计不准?跟36太接近了,这个误差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温度计的问题。”
“你看,”夏平安拍了一下祝宁,“大家都是这个反应吧,误差大了也会怀疑是温度计不准,误差小了依然怀疑是温度计不准。”
他转头,想要抬起胳膊,却拉扯到肩胛骨淤青的肌肉,疼得一个咧嘴,但还是忍着疼拍了拍槐岳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我今天特地问了刚才那个安全区门口测体温的医生,她跟我说,测量体温有一点点的误差也实属正常,一般情况下她们还会安排更加精密的仪器检查。如果仪器检查没问题,那就可以放人进安全区了。”
他收回手,挠了挠鼻子,又看向祝宁:“但你确实是没救了,你前两天还是,今天就已经整34了,比正常人低了两度多,凉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板着个脸,显然是在说气话。
祝宁并不打算理他,只架着他继续往前走,并说:“找有光的地方,有光的地方肯定是出口。”
他们又恢复了安静,没过多久,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一线光亮。槐岳关闭手电筒,朝着光源靠近。
然而,等她逐步接近,才发现光源并非停车场的出口,而是一间关着门的小房间,里面有细碎的声响和人说话的声音。
众人停下了脚步,槐岳示意他们不要动,自己趴在的地上,四肢并用靠近门口。
门是极其普通的不锈钢门,隔音效果不好,槐岳距离门口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能听清里面两个人的交谈内容了。
她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只见刚才的一男一女正在里面,一个断手的丧尸趴在屋子角落,脑袋上一个大坑。
男人坐在一个木头板凳上,背靠桌沿,嘴里咬着一块布,仰着头呜呜叫唤,额头上的汗沿着青筋暴起的纹理滚落。他把腿伸着,女人恰好背对门,蹲在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