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岳抬起身子,换了个睡觉姿势,继续说道:“博主本人发了这篇文章之后,又发了几条怀念他女友的微博,然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了。”
“他也变成丧尸了?”宋钦安问。
“谁知道呢。”槐岳回答。
“可这丧尸病毒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他写的东西里面也没提,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谁知道呢。”
阳光刺眼,槐岳盖上帽子,不再说话。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秋明继续往下翻槐岳的截图,还没有从牛家村的悲剧中抽离出情绪,却又在截图中看见了昨天面包大叔的照片。
照片中,面包大叔站在人群最中央,脏兮兮的脸上一副白牙格外耀眼。在照片的角落,还站着酒店大厅里的那些女孩儿。
“这是!”魏芣惊呼,又把宋钦安吸引了过去。
“昨天那个野人!”宋钦安叫道,果不其然又被魏芣糊了一巴掌。
关于他们的消息多而零碎,并且中间夹杂着其他各种消息。就昨天一天,全国各地有数十个商业安全区都遭受了流浪者的袭击,而这些流浪者无一例外都高呼着“为了平等”的口号。
秋明眉头紧锁,看了有十几分钟才明白为什么他们昨天要冲进玛丽莲大酒店“送死”。
说起来面包大叔也是个奇人,家乡丧尸大爆发,他拖家带口逃了出来,去投奔民间安全区的亲戚。后来民间安全区陷落,他又带领残存的活人成功出逃,并组建了车队,天地为家四处流浪。
流浪的过程中他还不断救助其他落难的流浪者,这一点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末世中相当难能可贵。渐渐的,大叔的名声在一定范围内响了起来,又有流浪者主动加入他的队伍,而大叔的责任心愈发强烈,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末世求存,转而开始正面与丧尸进行对抗。
这样的队伍其实不少,大叔在网络上联系他们,又拉了一个群。所有人有相似的境遇,又有相同的目标,尽管素未谋面,却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然而,对于如此庞大的流浪者队伍来说,物资不是正在缺乏就是即将缺乏。恰在这种时候,部分商业安全区的富二代们或许是嫌安全区的生活太过宁静,开始做了一些网络直播和vlog视频,对着全球几十亿的流浪者们大秀自己的优越生活。
有人把某个视频发到了群里,说:“视频的三分二十一秒,他说牛排太腻了,然后把只吃了一口的牛排扔进了垃圾桶,还强调厨余垃圾是湿垃圾,要正确垃圾分类。我多想去翻他家的垃圾桶,这样我的孩子就有饭吃了。”
后来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在群里说过话,两天后另一个人说,那人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了车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