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在寂静无比的走廊上,脚步声轻响,给这片纯白的空间增添了一丝人气。
白医生迟疑了会儿,想起之前钱溢问他的问题,开始主动交代自己的事情。
“我是H大附属医院心脏外科的主任医师,到了这里不久之后,我的病人们的病情都稳定了下来,我看他们医院的医生都比较年轻,所以就主动提出想去楼上帮忙,但是他们拒绝了我。”
“后来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病情恶化了,三楼的条件有限,他就被送去了楼上,我想跟过去,却再次被拒绝了。过了两天,这个孩子人就没了。”
“我难过了很久,想去看看他的遗体,跟他道个别,但是他们依然拒绝了我。后来有一天,我半夜醒来,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准备到电梯间透个气,却看见白天都基本没有人用的急用电梯,正在一直运作。”
“从二十四楼到一楼,反复了很多次。”
“然后我走楼梯到了一楼,躲在暗处看见他们在运尸体。”
“一具又一具,尸体的腹部明显凹陷,就好像被掏空了内脏。”
“然后他们到了一楼门口,一阵风吹过来,将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掀开了一半……是那个十七岁的孩子。他没穿衣服,肚子被剖开,连缝合都没有缝合。”
白医生摘下眼镜,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我犹豫了很久,之前几次想上来又被人发现,今天是我第一次真正上到这一层。我趁护士没注意溜进了一间储藏器官的房间里,然后就听见你们上来了,又看见你们打晕了护士。”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电梯间。
槐岳满目同情,拍了拍白医生的背当作安慰,正想问钱溢到底走楼梯还是走电梯,却看见包括急用电梯在内的三个电梯全部停在了十八楼,并迟迟没有下降。
“怎么回事?”她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钱溢也注意到了情况,转到旁边打开了楼梯间的门,一阵惨厉的尖叫瞬间就传了出来,从楼下顺着楼道盘旋而上。
声音很远,送到二十四楼已经被削弱很多,但因为回声的加持,又平添了几分凄厉,耸人心魂,直达心底,宛如黄泉鬼哭。
“十八楼出事了!”三人异口同声,“秋明还在下面!”
槐岳说着,抡起铁棍就想冲下去,却被白医生拦住。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下去,这样冒失不是送死吗?”他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