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乔可依抬头,声音低哑颤抖,尤如风中落叶般缥缈。
为什么自己这么恨的时候,他还能这么平静。
为什么,做错事的人,反像无所谓惧,而她一个受害者,却要背负所有的伤害与攻击。
有风吹过,将她那简乱短的三个字吹得支离破碎。
他不答,也无话可答。
乔可依终于打破了困住自己的笼子,像被逼上绝路的野兽,泪水在眼眶里翻滚,被恨意切割得颤颤欲落,却又被她生生的逼回去。
她红着眼眶鼻头,狠狠咬住唇瓣,受伤的手,用力的抠住包裹了真皮的轮椅扶手,圆润平整的指甲生生在上面留下一排深可见底的指甲印。
她歇斯底里的朝他厉吼:“裴斯承,你告诉我,为什么??”
泪水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掉落而出,在脸上划拉出一条急促的水痕。
裴斯承垂落身侧的手动了动,又被他生生收了回去,强握成拳。
他看着她,心里像被一个密不透风的网兜住了般,牢牢束住,迫得他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她,无波无澜道:“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没必要再瞒。你想报复也好,离开也好,甚至有其它的要求,只要是你想,我能满足的,我都接受。”
乔可依听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低哑破碎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笑着,泪水也连成珠子往下滚,神情癫狂,“这就是你当初想给的弥补?”
她质问他,“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东西,还是你养的阿猫阿狗,在你做出那么畜生的事后,钱,权势,就可以抹平你犯的错?”
她刚开始的人生啊,就这么生生的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