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承一行一离开,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白兰萍一屁股坐在地上,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恨恨的瞪了乔良仁一眼,“还不拉我一把。”
乔良仁嫌弃的把她伸近来的手踹开,“自己没脚啊。”
乔可豪对两人间的话语,似若未闻,麻木的弯腰,把白兰萍从地上拉了起来。
“爸妈,你们以后离可依远一点。她有你们这样的……”的父母,是她的不幸。
乔可豪抿住了唇瓣,生生将余下的话吞下,没再继续。
白兰萍瞪大了水肿的红眸,“可豪,你这是在怪爸妈吗?”
泪水又滚滚而来,她满是委屈的说:“我们有什么办法,乔氏不景气,眼看就要破产了。我和你爸,管你跟可欣已经够吃力了,可依她傍上了裴家,要什么没有?她如果真有心,在裴家,稍微替我们说几句好话,我们家何至于落到现在这样?你看看她出入的派头,再看看你爸和你?你爸的那辆破车已经快报废了,你那相机漆都掉几层了。可欣……”
乔可豪不想再听这些陈词滥调,拾步往外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妈你去过城北的老城区吗?”
白兰萍茫然的抬头,“我去那儿干嘛。”
乔可豪说:“那里住的人,人均月收入不到一千五。很多人,每天提前两小时出门,只为省两块的公交钱,早餐晚餐更多的家庭吃的都是馒头。他们不会抱怨没人帮衬,每个人都踏踏实实的挣自己的工资,过自己能过的日子。我们家,现在最少住得起别墅,请得了佣人。公司破产了,大不了把房子车子卖了,再回去过我们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候那么苦都能挺过来,现在为什么不能?”
说完,乔可豪没再看他们一眼,直接走人。
白兰萍脸色漆黑的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问乔良仁,“他这是要我去过那些难民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