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紧了又紧,将她往他怀里揽了又揽。
敖雨辛道:“后来他也在继续给我治眼睛,我在竹林里待了些日。直到你找来,他才不得不挟着我逃跑。”
她没说在他追踪的时候,她离他最近时都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也没说在那狭窄的土洞里她所经历的无助。
一直支撑着她的,何尝不是一心想要与他重逢。
她道:“他带着我回到他的城池以后,一直把我软禁在后院。后来我眼睛好了,也试着逃出去过,还与你派来的探子接应上了,只是没来得及全身而退,便被他拦截住。他把你的人都杀光了。
“为了稳住他,我便与他做了个约定。让他与你光明正大地战一场。”
苏长离道:“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敖雨辛道:“他若输了,便放我回来。他若赢了,我便从此留下。”
苏长离俯头靠在她颈窝里,深吸两口气。
她敢做那样的赌注,全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她轻声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赢。”
只是她以为她高估了东阳侯,她以为他是个输不起的人。
可她万没有想到,他会同她一起跳下去。更没有想到,他会反身比她先坠地。
这样的人,若说他不甘心、输不起,那他又何来的勇气与她一起赴死?
或者说,不是一起赴死,而是替她去死。
他最终如了她的愿,此生永不相交。
他们的恩怨,她早就亲手了结了。他重生而来的这一世,却未曾真正伤害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