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长离正坐在御书房侧边的内室里,太医在内,外边站了日常侍奉在侧的太监。
太监见得敖雨辛来,神色变了变。不等他回头对内室里说一声,敖雨辛就已大步上前,伸手拂开了帘幕。
只见苏长离正斜倚在软椅上,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由太医施诊,手臂上扎了数根银针。
帘幕一开,苏长离便掀起眼帘看了一眼,在看见敖雨辛时顿了一顿,当即皱起眉头,道:“怎的到这里来了?”
他精神也和往日不同,看起来有些委顿。
敖雨辛脸色有两分发白,尽量平静地问太医:“怎么回事?皇上身体有恙?”
太医在苏长离的眼神下,战战兢兢:“就只是、就只是……寻常的疲劳过度引起的……”
敖雨辛沉声厉喝道:“敢有半字谎言,本宫掀了你的脑袋!”
虽是安居后宫为后多年,可曾经也是在战场杀敌的,那等气势慑得太医连连跪地。
太医道:“皇上现、现有咳嗽发热等风寒之症……暂还未断定出究竟是寻常风寒还、还是……”
敖雨辛眼前有片刻的晕眩。
苏长离身体向来极好,以前极少有过小病小热,而今正值瘟疫时期,他却染了这等病症……
苏长离十分镇定,让随同敖雨辛一起来的嬷嬷先扶敖雨辛回后殿休息。
敖雨辛转身出了内室,但却没有出御书房,而是走到桌边,就着苏长离平日用的笔墨,拿了一张空白折子来,执笔蘸墨,待到笔锋要接触纸面时,她手腕顿了顿,笔尖微微发抖。
是她的手在发抖。
敖雨辛极力平了平,深呼吸,再下笔时平稳流畅,字迹清秀而有其风骨,很快书好了一封折子。
待墨迹风干,她合上折子,扣上蜡封,交于御书房的宫人,令道:“传本宫懿旨,快马加鞭送至浔阳,宣浔阳景安侯入朝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