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说,礼成,送入洞房。
外面观礼的将领们之前都一派肃穆,见终于礼成了,又都朗声大笑着祝贺连连。
大家都是熟脸孔,很快敖雨辛这边的人便和苏长离那边的人打成了一片。就连喜堂上的威远侯,也着实被这气氛感染了两分,脸色有些好转。
敖雨辛被搀着回了早已布置好的洞房。
那些武将们则被请到庭院里吃宴席。
威远侯便被楼千吟送回房中调养。
有人来请楼千吟去前面喝两杯喜酒,楼千吟忙着给威远侯制解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道:“等他们正儿八经地结婚时,我再去喝。”
等人走后,他手里的动作却停顿片刻。脑海里蓦然想起的,便是那天夜里她躺在敌营中满口鲜血的模样……
她说想要守好自己等她心里的那个人回来。
如今他回来了,她应该是如愿了吧。
天色渐晚,外面的热闹喧哗之声隐约传到了后院来,是真实存在的。有那么一刻,敖雨辛恍惚真的以为,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她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祝福。
可是今天前一个人还没与她拜完堂就死了,后一个人又继续与她把堂拜完。
他一身墨衣,满是血气,连吉服都没有穿,算哪门子拜堂成亲呢?
等明日消息一散出去,天下人都会知道,敖家与苏家结亲了,而不管真和假,她都是安陵王的妻子。
苏连玦一倒,剩下的便只有魏凌渊那一方。
届时徽州与金陵联合起来,扫荡大魏王朝,魏凌渊必败无疑。
这场持久的战争,便总算是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