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已经睡下的。只不过她放心不下敖惊羽,让颜护卫留了个神儿,不管敖惊羽何时回来,都一定要告知她一声。
敖雨辛听说敖惊羽回来,哪还有半分睡意,一想着他可能连晚饭都还没吃,就赶紧把热过的饭菜往敖惊羽院里送去。
这会儿扶渠倒是睡得香,敖雨辛也懒得叫她了,还是颜护卫护送着走了一趟。
敖惊羽院子里静悄悄的,敖雨辛提着食盒绕过假山,从树下走过,但见他院里月色流莹淌玉一般无暇,廊下和屋里却一片昏暗,没有一盏灯,也没见半个人影。
仿佛敖惊羽压根没回来一般。
敖雨辛站在月色下,一时不知该继续往前走还是该折身返回。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忽然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好像是她的空欢喜。
她已经好些天没看见敖惊羽了,原来竟这样想见他。
这时,好像侧屋里传出一些响动,将敖雨辛唤回了神。
她仔细一听,确实有声音。而且是水声。
敖雨辛便抬眼朝那侧屋的方向看去,那边是盥洗室,难道敖惊羽回来了,此刻人在盥洗室里?
敖雨辛有两分犹疑,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继一阵短暂的静谧后,忽然闻得吱呀一声响,让敖雨辛心里一咯噔。
盥洗室的打开了,紧接着一道瘦削的身形从里面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带着一种清冷而凌厉的况味。
敖雨辛眼睁睁看着他的轮廓渐渐清晰,直至最后呈现在月光下。
那正是敖惊羽。
只不过他刚刚冲了澡出来,身上只穿着薄薄的长衫,平日里严谨的束腰腰封此刻也卸了,衣襟半敞着,胸膛上结实的线条若隐若现,浑身都带着湿润清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