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声迂回曲折,杀厉阴冷的旋律,席卷着沙丘上飞舞的黄沙,袭向这座早已无兵驻守的雁门孤城。
“天杀的匈奴人来了!快逃命啊!”
夕阳之下,只听雁门关内,一声声惊慌呐喊,接踵响起。
一个神色惶恐,衣衫褴褛的老人,拿起木瓢,把米缸里那屈指可数的谷穗,装进满是补丁的麻衣口袋,然后手忙脚乱地朝南边城塞跑去。
但在他刚伸腿跨出门槛的瞬间,背后冷不丁得袭来一抹寒光,是一枝冷箭。
那枝漆黑的铁箭,自后背穿到前胸,无情地贯穿了他瘦弱的躯体。
谷穗夹杂着滚烫的鲜血,洒了一地。
那老人干瘦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便如一支断线的风筝,直接卧倒在了身前的血泊中,看着那沾血的谷穗,双目难瞑。
“看到本将军的箭术了么,又射死一只齐人老狗,哈哈哈哈——”
八十步外,一个身披狼裘的中年男子,昂立于马上,缓缓放下手中铁弓,眉宇之间流转着得意的狞笑。
此人正是新上位的燕云十三骑之一,努尔哈赤。
在他的左右,还分别拥簇着两员肌肉坚实的裸膀悍将。
左侧那人,手提一杆偌大的狼牙棒,鹰眉如刃,气势如兽,正是匈奴左先锋将——鳌拜。
右侧那人,手执一柄寒芒毕露的弯刀,深陷的眼眶中流转着层层戾气,正是匈奴的右先锋将——呼延杌。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千余名匈奴步骑,个个目光凶戾贪婪,满是兽欲阴险。
“儿郎们,把这些齐国的低贱男子,全部杀光!”
说到一半,努尔哈赤嘴角上勾勒起一抹阴厉的冷笑,补充道:“至于齐人女子,全部押回大营,今晚让你们开开荤!”
“呜呼!呜呼!”
一声令下,那千余匈奴闻声而动,各自拿起手中弯刀,无情地斩杀着一个个无辜的百姓。
任凭他们如何哀嚎,如何求饶,那刀刃却丝毫不留情,肆意得收割着一颗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