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说了,您是客。我虽没读过几年书,却也知道客随主便的道理。或者说,姑娘府上学识渊博,待客做客另有一套标准也未必。若是有朝一日到姑娘府上,再请赐教也不迟。”
魏三娘没有接着听下去,绕道从另一条路上走。
走到人迹罕至的竹林中,身边婢女终是忍不住,义愤填膺道:“真没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丫鬟,您应该让我去教训教训她的。”
“教训她?”魏三娘侧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这样急扯白脸上去,她家小姐岂不是被打脸?一会儿还怎么相处。”
“不会吧。”婢女脸色一变:“不是说是位温顺可人的小姐嘛,我想着帮着训训恶仆,往后小姐脸上也好过一些。”
魏三娘没好气道:“你何时见过文弱小姐身侧能有说话这等恶劣的下人了,多半都是根上不正。”
说罢,又叹气:“现在说也为时过早,一会儿见了面看看吧。若真是恶仆欺主也好办,怕的就是,结了一门让人头疼的亲。
又走两步,想起来嘱咐:“一会儿派人去给刚那丫头封上二两银子,再问问她如今是当的什么差,若是不要紧的,就问问愿不愿意去二少奶奶身边伺候。”
“那姑娘我认得,是打理园子的,想来今儿是人手不够,才被派遣去送茶的。只是夫人怎么想要将她调去二少奶奶身边呢?”
“这丫头说话不卑不亢,绵里带针,又懂得分寸。你二少奶奶的性子软,配个这样的人再合适不过。你一会儿就去问她,若是愿意去,每个月月利三两银子,外加春夏秋冬各一套衣裳,跟一等的丫鬟一个样。”
婢女大喜:“这样好的事,她怎会不愿意,如此,我就替她先谢过夫人了。”
主仆二人说着话,花厅便近在眼前。
魏三娘刚要进门,突然见廊下站着一人,走过去一瞧,原来是张氏。
她背对着人,抬手悄悄抹泪。
身上仅穿着一件绣花夹袄,连大氅都没披,看的出,走的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