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罗延没有想到,元华竟然会这么**裸的戳破自己的肮脏心思。他嘴巴微动,似乎想要努力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然而脑子却清楚的告诉自己,没用的,他是欺骗不了母亲的。
这么一会儿,一个老太监漫步走进来,先是对长公主行过大礼,而后在那罗延耳边低语。
然后,那罗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缕松弛。
挥手让太监下去之后,他语气松快:“值不值得,我心中最是清楚。就好比母亲为了父亲,当年以身犯险,不也没有后悔过?”
“你!”元华柳眉倒竖,狠狠的一拍案几:“混账,我与你父如何?她又如何?岂能相提并论?”
怒过之后,平复心态,劝道:“若是寻常女子,哪怕是个寡妇,娶便娶了。可她夫君尚在,那罗延,你当真要为个女人,而让天下不耻吗?”
“耻笑便耻笑吧。”
那罗延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高大的身子微微佝偻,似乎是真的倦了,眼睛下泛着淡淡的青:“我只知道,纵使天下人的恭维,名垂千古又如何?这颗心是空的。”
道这里,他缓缓睁开眼,流露出一丝脆弱的自嘲:“母亲真当儿子没试过吗?”“当日在金陵,我以为要不中用了,死前脑子里都是她。那一刻我才知道,此生非她不可。也正是想着,惦着,所以才奇迹般的生还。谁成想,当儿子兴致勃勃的对她表明心迹时,才知道,原来她的未
亡人,就是李泾之。”
突然,他提起拳头,重重的捶在桌上。
一拳又一拳,生生震人心。
“李泾之,李泾之,为何是他!”
“若是旁人,儿子宁可做无耻人,也要将她抢走。可那人竟是我兄弟,是冒死救了我的人”
从到大,元华何时看过那罗延这般脆弱的时候?如今眼见这幕,心疼的早就揪起来了,气也不由软了下来:“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让自己煎熬呢?”
“母亲以为儿子没试过?”
那罗延猛然扭过头,充血的眸子让人有些害怕。
“我从大同像逃兵一样溜走,不敢去问,不敢去想。甚至安慰自己,只要她过的好就行了。可是舅舅又将他调回盛京,母亲,这难道不是对我的煎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