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当真要揍他,只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旋即皱眉沉思。
到了晚膳后,李大郎终于忍不住去找了李泾之。
厮将这位跟自家将军一样极具威严的大少爷带进去便立马出去了,开玩笑,一座冰山平日里都险些要将他给冻死。如今两座冰山相撞,名还不得丢在这儿?
这是李大郎第一次进他的屋子。整个屋子陈设十分简单,正中间的大方桌两侧是两把圈椅,墙上则挂着一幅米芾的山水画。而内室的案几上摆着文房四宝,后面的博物架则是各类书籍。也唯独墙上挂着的青鸾宝剑能彰显他的身份,
红缨倒垂,相得益彰。
若是不清楚底细的,定然想不到,如此文雅,却是个武将的屋子。
李泾之正俯首案几,手中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头也不抬:“来了。”
“嗯。”
李大郎站在一侧,待他手中字写完之后,才问道:“为何与娘分院而居?”
开门见山,丝毫没有遮掩。
李泾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一滴墨从笔尖滑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
得,一张上好的字,就此失去了价值。
李泾之却丝毫不在乎,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不苟言笑的长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娘最近很不开心。”
李大郎丝毫不畏惧,紧紧的看着他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过去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使当年你走,她哭过之后也很快咬牙坚强起来。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自怨自艾的意志消沉。”
罢,又将另一句积压在心底依旧的话问了出来:“你既然不心疼娘,又为何要将她禁锢在这所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