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娘现在最恨的就是这句话。“李泾之,什么叫为他们的前程考虑?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问过孩子的意思?当年一走了之的人是你,如今回来二话不就要改变我们的也是你。大郎和二郎被你弄进去军营,我就不什么了。现
在可好,你一竿子把三郎给我支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安的是什么心啊?你是不是想让孩子们一个个都离我远远的,叫我做个孤家寡人,日后死炕上都没人给收尸是不是?”
着着,心头的委屈便跟着上来,泪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
一家之主,哪容得这个?特别是魏三娘跟泼妇似的指名道姓的骂他,李泾之的脸是红了又黑,黑了又紫,生生掰断了椅子把手处的雕花,才抑制住怒意。
可他又见不得她哭,她那样泼辣的女子,然而眼泪却是她最好的武器。一看到她哭,再大的火,都燃不起来了。
“明玉,你听我。”
“这件事,我跟三郎商量过,他自己是同意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你开,早知道你反应这样大,便应该他来好了。”
李泾之也没想到,妇人在孩子的问题上这样的执着。魏三娘脸蛋还挂着残泪,冷笑:“谁不知道你是铁面冷煞,你开,孩子们敢不从吗?健硕如大郎,不也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何况我柔弱的三郎?我可怜的儿子啊,早知道认个爹会弄的咱们母子分离
,当初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让你们认他!”
她又拿出了在庄子上那一套,哭天抹泪,弄的丫鬟们忍俊不禁。可是一道寒光射来,顿时又体噤若寒蝉。
李泾之到底是人,还要几分脸面,加上原先的余怒,顿时起身:“不可理喻,难不成我还不想跟自己儿子在一起?明玉,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了?孩子们有样学样,这样下去,成何体统?”
丢下这句重话,拂袖而去。
魏三娘愣了愣,冲着他呸,狠狠的啐了:“我变什么样,我一直都是这样。李泾之,你休想分离我们母子!”
狠话完,内心的气却一点都没消,然而一丝忧愁,又涌上了心头。
李泾之这个人,向来一不二,他要送三郎走,八成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一想到儿子要被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顿时悲从心来,扑在桌上,狠狠的哭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