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大郎,苦婆心劝道:
“娘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这点,跟你爹一样。可她不是个好姑娘,配不上你,娘打算等咱们馆子进入正轨之后,就去找媒人,再给你找一个。”
想要忘记旧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找一个亲人代替她。
李大郎没有言语。
幽暗的烛光,只着凉了他放在桌上粗糙的大掌,那刚毅的面庞却逐渐被暗夜笼盖,叫人瞧不真切。
半晌,他才沙哑着喉咙开。
“娘,我现在,不想想那些个事,只想好好的找点事做。您也别强迫我,我看二郎和弟妹的感情逐渐改善,没准再过阵子您就有孙子了。”
“那怎么能行!”
魏三娘听这话的意思,竟然是想要打一辈子光棍,顿时怒道:“这件事是她对不住咱们家,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还有什么好内疚的。”
陡然来的怒火,叫李大郎咽下了后面的话,重归沉寂。
烛芯突然爆了个花,而后烛光大盛,将他眼底的苦涩照的清清楚楚,无处遁形。
魏三娘心底一片苦涩。
不想伤不想伤,可最后到底,还是伤害了他。
“大郎。”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娘总归有老的一天,不能陪你们一辈子。你总是孤孤单单,总不能叫娘走的都不放心吧,到地底下也没脸见你们爹啊。听娘的劝,过些日子,娘就去找媒人。这回咱们擦亮了眼,
啥都不求,只要心眼善,能跟你过一辈子。”
可这话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激不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