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所坐的那张桌子的旁边的另一只椅子上,坐的竟不是祖母,而是孔家现在的族长,孔尚谦。
连孔门的族长都搬过来了,这是要打算对她清理门户了?
要是被他们识破自己是女子,被他们认为自己败坏了门风,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知道孔门的族规,也不知道大隶当下流行的族规。
在她走到人群前面后,便看到了祖母,正坐在祖父右边的一张凳子上,再旁边是大伯孔仲信,伯母秦氏。
其他人,那些堂兄,本家们,以及远近邻居,俱都站着。
在她进去后,本来喧闹的人群,瞬时哑寂无声。
她先走到祖母面前,行了跪拜之礼,道:“祖母恕罪,孙儿没能在祖母寿辰之时赶来祝寿,是大不孝,只因在外迷路多日,是以未能返回。现将孙儿途中所遇的人参献给祖母,祝祖母寿比南山。”
不管如何,在众多人面前,这礼节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就听得祖母冷冷哼了一声:“你先起来吧。”
青枝起身,又对祖父弯腰一礼:“祖父安好,多日不见,孙儿甚是担心祖父身体是否安康。”
听到的却是一声呵斥:“你说说,你和你父亲是不是太过份了,你祖母八十大寿,所有人俱都到了,远的近的,你和你父亲两个却一个都不出面,你们是不是想着你祖母早点死,你们好少个累赘?”
青枝佯装惊讶道:“孙儿不知祖父因何如此动怒?孙儿来时,以为祖父派人让孙儿火速来此,是因为担忧我父亲在外遇到意外,所以要和孙儿商量如何去寻找我父,怎么,祖父原来叫我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她抬眼观察祖父,就见祖父脸上尴尬得很,一时之间想不到词来回应她的那副尊容,让她甚觉舒坦。
过了半晌,才听她祖父回她道:“他要真有那份孝心,就不该在你祖母快八十大寿的时候出去!他那个时候出去,就是存了不想回来的心!”
青枝坦然正色道:“祖父怎么会如此度量自己儿子?我父亲可有任何时候对不住您和祖母?这宅里一砖一瓦,都是他派人制造的,一草一木,亦是他让人种上的,您和祖母只是拿了些老房子里的物件就入住进来了。一直以来,您二老的吃穿用度所用的银两,亦是父亲每月送来的,怎么我父亲一时没回来,祖父不想着自己儿子可能遇到什么意外,反而先是起了责怪他的心思?若我父亲在外能够感知,心里定会万分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