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生母既不得宠,又被降过位份。后来赶上大封六宫才又晋至嫔位,比和昭仪与柔淑容差得远了。
他想母妃大概也是因知晓这些,所以行事愈发谨慎,来见他的时候越来越少。有时和昭仪与柔淑容结伴来看哥哥弟弟,他就成了孤零零的那一个。
好在,还有如嫔会来看他。
如嫔时时鼓励他要上进,说若他足够勤勉,课业比兄弟们都强些,日后总会有好出路的。
如嫔还跟他说,人在宫里,生母是谁并不要紧。他若日后能有个身份贵重的养母,便不比他的大哥三弟差,甚至也可与嫡出的四弟一较高下。
而若他能得到父皇的青眼,入主东宫,生母的日子总也会好起来的。
他因此才多了几分心气儿,为着来日奋进。
可现在,如嫔怎的也出事了呢?
皇次子一连几日情绪低落,因与皇长子一同在尚书房读书,这份低落便落在了皇长子眼里。皇长子思虑再三,问了问他,他便说了个大概,皇长子就跟他说:“你若难过,不如去求父皇。你是父皇的儿子,父皇总要为你想一想的。”
“能去吗?”皇次子紧拧着眉头,好似有些心动,又不免胆怯,“我不敢啊。”
皇长子轻扯了一下嘴角:“我就这么一说,去不去在你。但反正……你看从前的凌贵人、还有南宫氏,都是一眨眼工夫就进了冷宫的,这事往后怎么说,我看也没准。”
这话说得皇次子一下更慌了,小脸犯了白,嘴唇紧紧抿住。
皇长子淡看看他,不再多言什么。
他并不想劝太多,免得留下话柄。会说这样几句,是因为他记得母妃的话。
母妃跟他说,若来日相争,他和三弟才是一边的。
二弟不是。
四弟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