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边上已经垒起了不小的土堆,林柚抹一把额上的汗,自己脑补下那杀人犯是怎么自己处理掉尸体又在半夜带着人骨来这儿挖下这么深的坑,顿时凉快了不少。
她又一铲子下去,蓦地听见一声钝响。短暂的怔然过后,明白过来的林柚立马一把抓起手电筒,这就往底下照了过去。
坑坑洼洼的幽深坑底,一截白森森的指骨冒了个尖。
“不然呢,”林柚已经开始挽袖子了,“总在床底下待着多闷啊,请出来大家一起晒晒太阳。”
闻言,耿清河往窗外一瞧。
黑的。
晒个鬼啊啊啊这个时间点晒东半球的太阳吗!!
“你说万一搬起来看到个腐烂的尸体呢,”他一把按住床垫,苦口婆心地劝说,“要是这床就是封印,一搬开就有具毛僵‘哇——’的一声扑出来呢?
林柚:“……”
小兄弟想象力挺丰富啊。
还知道毛僵呢。
“你之前是不是就这么想,然后连门都没敢进?”她问。
耿清河:“……谁说的,我那是战略性撤退!”
光看这游移的眼神就是被说中了。
“想太多,”林柚慢条斯理地把衬衫的另一条袖口卷上去,“我看到那指头了,好好的没烂。也没见过用自己睡的床当封印的,再说了——”
真厉害的鬼哪有被踹了一脚就罢休的。
“来来来,快跟我一起搬。”
林柚有种强烈的直觉,床下除了刚才拽她的鬼手以外,兴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想在卧室藏点小秘密,除了枕头书柜床头柜,最安全还隐蔽的不就是床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