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束脚的,他一条腿还搭落在地上。
衬衫黑裤,领前三颗纽扣微敞,静睡时的桀骜痞气一览无余。
宁汐都不敢放纵声响,浅浅地吸了口气,又浅浅地吐出。
简单喝了杯水后,她刚想回房,外边又是一道惊雷滚过,始料未及的,这一声迅猛沉戾落下,房间里暖调光线微晃了下,一下灭去。
宁汐走的步子顿了下,因为夜盲而顿然陷入完全看不清的沉黯,对黑的恐惧弥漫上心头,她落在衣边的手紧紧地攥了下边角。
宁汐本来摸索着进房间,但没走两步,就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下,差点跌在地上。
她扶在旁物上的指尖因此微颤地瑟缩了下。
或许只是惊雷,没再有雨落下。
但刚才那秒的暴戾却像是在她耳边越炸越响,不断在暗处挑断紧绷的神经,宁汐脑海闪过一个画面,心头克制不住地生出惧怕。
混在胡乱蹦跳的心跳声间,惊惧感无以复加地疯狂放大。
最终,宁汐还是选择艰难回到江季珩所睡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蹑手蹑脚地坐下,尽可能选了个能睡的姿势,打算趁天没亮,勉强度过。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直到微促的呼吸逐渐和平稳的那道气息重叠,宁汐终于沉沉陷入睡眠。
而这一刻,江季珩缓缓睁眼,透着夜光,眸色静而缱绻地望着她。漆黑的瞳眸中,似乎不见半点初醒的惺忪。
江季珩盯着睡着的宁汐看了好久,最终选择起身坐到她身边。
办公室里,两道交融的热息,一深一浅,并未被窗外再起的风声打乱分毫。
忽的一下,江季珩肩头一沉,睡熟的宁汐靠到了他肩头。
混合着洗发水香气的气息,徜徉在空气的很快只剩下女孩微深温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