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库管员的地位不仅高,而且还是个肥缺,而这样的人往往也是眼观八路耳听八方,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李大胜自然管的不是后勤科的劳保仓库,他管的是成品仓,工作轻松、关键还是个肥差,毕竟那么多毛毯少一两床也没人能发现。
“啊,是大胜啊!”郑金山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意,实际上他正在琢磨这会儿李大胜来找他的目的,不过他并没有直接问,而是很随和的道:“要不,你也坐下来喝两杯?”
“对、对、对,喝两杯再说!”白少泽也附和着,站起身还专门给李大胜抽了板凳,正好八仙桌一人坐一个方位,紧接着他又去厨房拿了个酒杯过来帮忙倒了一杯酒。
李大胜哪儿不知道这帮人的虚伪,明着跟你称兄道弟,其实无非是利用人的手段。
不过李大胜还真就顺势坐了下来,前段时间的成品仓被盗、纵火,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毕竟发生了事故,所以他的责任是不会少的。现在之所以还是库管,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黄家父子没有回厂,再加上国企职工身份的关系才一直没有被撸掉。
可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自从销售进入正轨,保卫科的人被抓,一切都进入了正轨。
等到黄家父子回厂的时候,他李大胜难道不会被秋后算账?
这些年来他也通过作为库管员的便利不时的偷摸一些小零碎贴补家用。这人嘛,贪欲一旦被引发,后果就不堪设想,这些年来李大胜通过做假账、短数量的办法弄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外快,一来是因为怕东窗事发,二来也是因为监管不力造成成品仓被盗窃、烧掉担心需要负连带责任,因此便萌生出找郑金山调动的心思。
而就在前几天从门卫那边传来了一个让人无法置信的消息,消息是黄贺要延迟回厂,以他对郑金山这帮人的了解,如果得到消息他们肯定会为自己捞好处。自己只要将消息透露给郑金山,那么是不是有机会调离毛毯厂?
毕竟郑金山现在失势归失势,作为一个副厂长背后还是有关系的。
在他看来只要喂饱了郑金山,一个小小的调动还不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再说了,他李大胜又不是干部,如果是干部调动估计还麻烦点儿,但是工人调动....还不是郑金山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特别是上午的时候他接到电话蜀中棉纺厂要送纱锭过来的时候,李大胜慌了。
在他再三的追问下更是得到了一个让他接受了不了的事实,那就是黄贺已经回蜀中了,并且和棉纺厂达成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