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脚没有穿鞋,大雪下的树枝乱石割破了他的皮肤。但是他不能停下来,也感觉不到疼痛。
不,一旦停下来,他才会永远感觉不到疼痛。
很多人在追赶他,笑声,马蹄声,还有猎犬的狂吠声,还有“嗖”的拉弓声音。
“棠儿!”
寒敬亭搂住了差点昏死过去的谢棠,说:“棠儿?你怎么样?”
“师父?”谢棠缓过神儿来,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可能太困了,差点睡着了。”
寒敬亭没有说话,他知道谢棠不是犯困,他刚才那哪里是要睡着的样子,分明是差点昏倒。
黎洛看的不忍心,说:“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罢?”
谢棠摇了摇头。
谢长缨看了他一眼,这才继续说:“听说当时,吴老爷做生意宴请过不少人,有不少人参与过这样的行猎。”
黎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所以大小姐的那位新郎官,还有很嚣张的孙公子,是不是都在吴家打过猎?”
谢长缨点点头,说:“对。”
山庄突然死了三个人,一个是大小姐的新郎官,一个是孙公子,还有一个是吴老爷。这三个人都很突然的上吊自杀而死,这三个人之间唯一的交集,除了生意以外,估摸着就是打猎了。
“所以……”谢棠说:“是有人在复仇?”
按照谢长缨打听来的消息,很有可能是有人筹谋计划杀了他们,应该是一出精心安排的复仇计划。
“难道是……”谢棠忍不住说:“难道是俞墨……”
当年在吴家山庄活下来的孩子寥寥无几,不是被折磨致死,就是不堪折磨上吊自杀了,像谢棠这样被救走的根本就是独一份。
当然,俞墨也是独一份,他没有被折磨死,没有上吊自杀,在吴家山庄活下来了,苟延残喘的活下来,甚至得到了吴老爷的信任,成为吴家的管家。
若说这是一出复仇,听起来合情合理,而谢棠觉得,计划这一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俞墨。除了他也不会再有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