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楼明深站在高速护栏上,脸上犹有泪痕,表情却很平静。
“姐,我欠你一条命,今天就还给你。”
说完,张开双臂,向后仰去,那一刻他脸上充满了解脱的微笑。
二十三年了,原来比失去她更难受的是她不认他。
她恨他啊!
“明深——”
在翻出护栏,滚落山坡的那一刻,他听见了她的慌乱惊惶的喊声。
足够了……
凌晨两点,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朝中心医院驶去。
浑身染血、生死不知的楼明深被推进急救室。
江扶月坐在走廊椅子上,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静默。
她没有哭,甚至看不出任何忧伤或悲痛,但她单薄地坐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凄冷。
“月月——”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温热的掌心传递着热度,让她眼珠子动了一下。
目光聚焦,对上谢定渊担忧的双眼。
她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
“什么都别说,我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