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点了三支香,递给容嫱,面容枯瘦、眼底青黑,挂着掩不住的哀愁。
容嫱其实本没有这个意思,眼下只是沉默着接过燃着的香,上前去作揖。
她没有三跪九拜,也就是没有将自己当做老爷子孙女的意思。
容侯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当初容嫱与容家断绝关系,他没有出来说话,那如今,便没有什么资格要求她。
“侯爷,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想问一问。不知眼下可得空?”
“啊,好、好。”容侯紧张地搓了搓手,后知后觉,“要不去书房说?”
容嫱见他屏退了下人,便开门见山:“我今日……得知了一些事。侯爷可记得,我自回京以来,便会发作一种病,近两年才治好。”
“是啊是啊。”这事他还是知道的,毕竟每次一发病,老爷子都会十分重视,除了大夫和他指定的丫鬟,几乎不让人靠近。
“你母亲……我是说,我家夫人,曾经想去照顾,也是被老爷子轰走了。”为此容夫人还和他闹了一阵,只是后来知晓容嫱不是自己女儿,便不再提起这件事。
容侯小心觑了她一眼,犹豫道:“其实……其实我与夫人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孩子。”
容嫱眼睫微颤,平静道:“这件事,容夫人告诉我了。老爷子也知道?”
“是,父亲应该……比我们更早知道吧。”
她回京那年,吃了真正的侯府嫡女不能碰的荠菜饺子,容夫人便知道她是假的,自然会说给丈夫。
容侯挠了挠头,姿态有些局促:“哎,也不是我们想瞒着你,夫人是早打算拨乱反正的,只是父亲骂了我们一通,死活不肯。”
容嫱皱着眉不说话。
老爷子到底是为什么?
容侯忙补充道:“但是、但是父亲对你是真的没话说,你自己也知道吧。你那个病,一开始挺严重的,是父亲亲自去请了位神医,才有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