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即说起来还有些埋怨:“谁知好好的又出事了,睡梦中将我赶上马车,一路颠簸,好不是人。”
“容侯府…”容嫱掐了下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爷子已经没了,还有谁会知道…
“对了,是谁请你替我治病?老爷子?”这样麻烦且漫长的过程,不是天大的人情,林长即恐怕都不会答应。
他随口道:“你母亲啊,我师父欠她一个人情,让我替他还了。”
“我、我母亲?”容嫱忽然磕磕巴巴起来。
许久没有提过母亲这个词了,她艰难道:“我母亲……是谁?”
“阿绻啊。”
“真的是她……”容嫱喃喃自语,其实曾经崇亲王说她与阿绻容貌相似,她便信了七分。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呢。
“我母亲与你师父…?”她试探着问道,“无意窥探,只是实在想了解一些我母亲的事。”
林长即似乎在思考措辞,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开口:“没什么,早些年阴差阳错你母亲救过我师父一次。”
“大概六年前,有人把你送到我师父那儿,说你是阿绻的孩子,请他代为照料。”
“你那个时候。”他上下扫了一眼,“…病怏怏的,倒没受伤,但许是受了什么打击,问话也不吭声。”
“我师父感念阿绻救命之恩,将你留下,谁知当夜便发起高烧,连续烧了三日。”
“好在我师父是神医,硬是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师父夸你命大,说等醒过来,日后也是个有福气的。”
容嫱见他停了,便问:“然后呢?”
“可惜。”他声音低了下去,“还没等到你醒过来,容老爷子就带人找来了。”
容嫱心里咯噔一下,六年前,也正是她被老爷子带回京城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