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短短几日,先帝薨逝,秦宓一跃成为晋朝一人之下的摄政王,独揽大权。
方家这才想起还有这层血脉关系,眼巴巴地凑上来。
容嫱脑海里飞快梳理了一遍。
她寻到前厅,还没过去,便在珠帘后隐约听到一道温柔小意的女声。
“表哥……”
她听不太清了,只能撩开一点珠帘,露出前厅中二人的身影。
门边的侍女瞧见她的动作,想了想,竟是把提醒的话吞回肚子里,不敢作声。
说话的女子着一身月白色金银如意云缎裙,身形纤细,细腰盈盈,好似随风折弯的蒲柳。
这么看着,虽算不得天仙下凡,却也是面若桃花、楚楚动人。
说话更是轻声细语,温柔无双。
她手里捧了一对东西,容嫱眯眼看了看,才发现是一对玄色护膝。
女子说话时,目光含羞带怯地望一望面前的男人,柔得能掐出水来。
秦宓没怎么说话,只听她说,恍惚间神色有一丝松动。
再然后,他便收下护膝,低头轻抚着上头细密的针脚。
“王爷怎么好收她的护膝,那小姐的……”
千醉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容嫱拉着走开了。
秦宓听见动静,转头望去,却只见珠帘在空处晃晃悠悠。
“表哥?”方蕖低头挽了挽耳边的发丝,难得有这样与他相处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秦宓将护膝交给青伯,淡淡道:“你与我血缘浅薄,不必这样称呼。”
方蕖的父亲是方家大房嫡长子,秦宓母亲却是二房庶女,已经隔了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