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说不恼是不可能的。
容嫱望了眼外头明亮的大白天,虽说她原是打算做些什么。
可如果他不愿,难不成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强迫不成?
容嫱松开手,规矩地福福身:“王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手背擦过她搭在身前的一缕长发,竟还带着些许湿意。
秦宓顿了顿:“头发没干。”
容嫱一愣,顺手摸了摸发髻,笑道:“总不好披散着头发回去。”
湿头发这样闷着,总归是不大好。
但看她笑眼弯弯,浑不在意。秦宓一时也没说话,只是瞥了眼她头上的发髻。
在她走近时,伸手将那玲珑簪拔了下来。
没了发簪的固定,发髻顿时散开,鸦色长发及腰,还颇有些凌乱美。
容嫱懵住,惊愕抬眼。
“这样好些。”秦宓挪开眼,取了梳子递给她。
桃木梳上刻着缠绕的百花纹路,精巧雅致。
容嫱侧目看着镜中发丝散乱的自己,那样好看的发髻,一下子就没了,不由委委屈屈地控诉:“王爷,您将我的头发弄乱了。”
秦宓动作一顿,淡淡道:“那你想如何?”
容嫱看看梳子,又看看他,随即轻咬着唇不说话。
但那双眼睛水雾朦胧,含羞带怯,又像是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