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沐挽辰伸出两根手指捏着薛女士的手腕,余光瞥了我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她将你们姐妹俩抛在这里,安逸稳妥的成长,不沾染一丝阴魂怨念,或许有她的苦心吧……”
他顿了顿,也不知道说谁:“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东西,逃不开、躲不掉、至死方休……”
我咽了一口唾沫,这话题有些沉重,沐挽辰为什么突然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他见我露出懊恼的表情,微微笑了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一滴血滴在薛女士的手腕正中。
太暗了我看不清,恍惚感觉到那滴血在动,我忙将手机的光移上去。
那滴血原本像一粒半圆形的珍珠,微不可见的晃动,沐挽辰一手捏着剑诀,一手两指捏着薛女士的手腕。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在跟什么东西低语那般,呢喃着我听不清的奇怪话语。
血滴慢慢地浸透下薛女士手腕苍白的皮肤,一道暗青色的痕迹在她皮肤下游动,“滑”到手腕的内侧,在神门和阴郄部位稍作停留。
“……凡我子民,以血蛊为脉,灵生不息。”沐挽辰用气音浅浅念诵。
那一道头发丝般暗青色的痕迹仿佛听懂了沐挽辰的驱使,顺着往上“游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番动静,就好像皮肤下面有一粒半圆的珍珠微微鼓起,顺着通里、灵道一路往上,游到了少海、青灵……
“……心经?”我突然脱口而出。
这是手少阴心经的脉络呀,心为“君主之官”,是生命活动的主宰,手上这根手少阴心经是主要脉络。
沐挽辰没有回答我,反而是窗外突然传来一个人冷冷的质问:“谁在屋里?”
我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都怪我忘了要小声!
我爹趴在桌上睡得很熟,熟得我怀疑沐挽辰让灵铮微不可见的扎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