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都有会被魇住的错觉。
看到巫姑的眼睛时我多少明白了一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血脉——那双眼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巫,他们需要引导子民前行,然而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怎么才能让这么多人俯首听从号令?
大概就靠自己的能力和个人魅力了。
“……按照原来的推算,我的生命大概还剩下一两百年,但上次耗费法力太多,或许就剩下几十年,正好用来陪你,这样不用眼看着你生老病死,而我自己还要承受百年孤寂。”
沐挽辰说得轻描淡写。
“几十年弹指一挥间,我希望能了却责任烦恼,剩下的时间用来陪你,纷纷扰扰撇在脑后,哪怕就像这样闲云野鹤般过日子,我也觉得值得。”
他摇了摇头:“所以巫姑的要求,我不会答应的,我不需要其他女人,也不想要任何权位和职责。”
“你不想,可她想……你能违抗她吗?”我回头看了看那个一脸怨怒瞪着我的女弟子。
沐挽辰突然笑了笑:“都说大巫王是神巫在人间的遗脉,可是灵山十巫是十位,大巫王不可能是这十个人的遗脉,那么,究竟是谁的血脉呢?”
我微微愣了:“……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没想过,但来到这里后,九尾狐不经意间的话语,让我想到了这个问题。”沐挽辰笑了笑。
那只九尾狐妖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听到沐挽辰说道她,立刻化作一团烟雾飞到我身边,显露出半人半妖的形态,上半身是个人形,大袍子下面却拖着一地的大尾巴。
我有点嫌弃她的味儿,哪怕带着香囊也逃不过我现在的狗鼻子。
她讪讪的笑着说:“小王妃、巫王大人,这种琐事找我就行了,何须亲自动手。”
我小声嘟囔道:“有求于人就这么勤快,你也真现实……我现在自己都走不了,遑论带你走……”
她眯起斗鸡眼笑了笑:“总会有机会的~还是让我来寻找食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