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借口说自己现在又累又饿、被他咬了右手腕一口,疼得手抖,等我平静下来再帮他起针。
他也没有催促,反正现在离黎明上岸还有时间,很快,他就垂下头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似乎在尽快蓄养精力。
我回忆了一下沐挽辰跟我说过的话,他曾经带我走过一片焦枯的山林,说炼尸人的被师尊大人斩魂断魄几乎消灭干净。
虽然是为了救小师娘,但身为冥府的尊神,如此深入的插手了凡间事务,也会让师尊大人背负业障。
所以现在师尊大人几乎只管小师娘的安危,其余事情他压根儿不想插手。
按照沐挽辰的说法,炼尸人最后只剩下几个小孩儿,沐挽辰看不得生灵涂炭,就请师尊大人放过这几个人——莫非这年轻人是遗留下来的几人之一?
其实按理说,祸不及父母、罪不殃妻儿,灭了一族确实有点瘆人,但炼尸人当时的背景又太过复杂,或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这人是炼尸人的遗脉,他要是知道我与毁灭他们一族的人有关系,会不会想杀我泄愤?
在忐忑不安的猜测中,这艘船继续驶向目的地。
我听到外面有木板掀开的声音,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说话。
“……起针,快点。”怪人哑着嗓子对我说。
他没有睁开眼睛,我却开始紧张起来——会不会给我套麻袋、打闷棍,把我丢在集装箱里运走啊?
好像那些贩卖人体器官的黑道组织……
“想活命吗?”怪人又开口了。
我咽了口唾沫,迅速站起来,伸手到他后脑摸索。
“鬼枕一针,还有吗?”我碰到了一根极其细小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