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样说,”朱成钧停步扭头,勾了嘴角,“不就好了。”
展见星连瞪他的力气也攒不出了,碰上这样的人,她还能怎么办呢?
……
午后时分,她返回了文华殿。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要如何将宁藩传谣且汪家还涉入的事妥善地说出来,不能暴露出许异——许异一直没有露面,宁藩连他生死都不知,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坏的事,造反要紧关头,就不至于马上来查他,他继续神隐,隐到整个宁藩兵败,到时在身世上所能腾挪的余地便大多了。
想了一路,终于想定,但进入殿里后,她就发现不用费这个功夫了。
朱英榕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更详尽,连钱妃都被扫了进去,流言传说汪皇后便是将钱妃暗扣在家庵生子,其父不详,后为掩人耳目,将钱妃选入宫中……
到了秋果上街买东西都能听见的程度,官员之中有人耳闻是很正常的事,一时没人敢在朝堂上说起来,但这种消息不可能隐瞒得住,就在她去十王府的这段时间里,内阁来禀报了朱英榕。
阁臣们在此事上意见不一,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最终争执到了文华殿。
“无稽之谈,不要理会便是,若去分辩,反落了下乘。”
“若能清者自清,自然是好,但——唉!”方学士叹气。
当着朱英榕,方学士不好说得太明白,但意思是露出来了:这事清不了,不能不理会。
“这谣言到底从何处起来的?查出来没有?”另一个阁臣问。
“暂时还没有,已着人去查了,但恐怕——”
“依我之见,不如便将真相公开也罢,免得群议滔滔。”
这一声出来的时候,殿里终于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