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大夫,得要钱。
出了牢狱大门,乱飞的雪花打在(身shēn)上,虽然冰寒,但徐氏意识到真的出来了,精神反又振奋了两分,也不全用展见星搀扶了,自己努力支棱起发软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往家的方向赶。
熟悉的街道渐渐在望,展见星不由加快了点脚步,她心里算得好好的,这条街上就有药堂,家去拿了钱,很快就可以给徐氏看病。
满心劫后余生的激动在看见家门的时候,散了个干净。
展家馒头铺门洞大敞,北风卷着雪花,肆无忌惮地灌进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的铺子里。
她们几天前被抓走得急,门板没来得及上齐,但地处府城,周围的邻居们又大多和气,就算治安离路不拾遗差些,也不至到只给她们留下一间空铺子的地步!
展见星站在几块横七竖八散落在地的门板前,只觉手足冰冷,周(身shēn)战栗之意不下于那(日ri)忽然被扣上“毒死代王”那顶大帽子的时候。
遭贼了——
偏偏在这时候!
展见星木木地转头看了一眼徐氏,忽然想倒下去算了。
太累了。
怎么会这么难。
可她知道她不能倒,她倒了,正病着的徐氏怎么办?
她用力地咬紧了牙关,很快感觉到嘴里漫开了血腥味,她不知道咬破了何处——
“星哥儿,你们回来了?!”
惊喜的叫声从对面传来,小陈娘子探出(身shēn)来,连连招着手“快过来,到我们家来暖暖!”
展见星在这亲切的招呼声中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别慌,还有办法的,找到那个贼就好了。
她搀着一样被打击得不轻的徐氏过去,小陈娘子看出徐氏状态不对,跑出来帮忙,“哎呦”惊叫“徐嫂子这是病了?对了,星哥儿,你们能回来,可是没事了?”
展见星一一地回答“朝廷查明白了,我们没有罪。天下了雪,我娘在牢里病了。”